-
最新日志
最新评论
- 中国博客网 发表于《Hello world!》
- 中博网友 发表于《第二个情人节》
- 臭臭妈 发表于《再见,爷爷》
- 中博网友 发表于《每天一杯那是必须的》
- 中博网友 发表于《2009年最糟糕的一天》
存档页
- 2011年04月
- 2009年11月
- 2009年10月
- 2009年09月
- 2009年08月
- 2009年07月
- 2009年06月
- 2009年05月
- 2009年04月
- 2009年03月
- 2009年02月
- 2009年01月
- 2008年12月
- 2008年11月
- 2008年10月
- 2008年09月
- 2008年08月
- 2008年07月
- 2008年06月
- 2008年05月
- 2008年04月
- 2008年03月
- 2008年02月
- 2008年01月
- 2007年12月
- 2007年11月
- 2007年10月
- 2007年09月
- 2007年08月
- 2007年07月
- 2007年06月
- 2007年05月
- 2007年04月
- 2007年03月
- 2007年02月
- 2007年01月
- 2006年12月
- 2006年11月
- 2006年10月
- 2006年09月
- 2006年08月
- 2006年07月
- 2006年06月
- 2006年05月
- 2006年04月
- 2006年03月
- 2006年02月
- 2006年01月
- 2005年12月
- 2005年11月
- 2005年10月
- 2005年09月
- 2005年08月
- 2005年07月
- 2005年06月
- 2005年05月
- 2005年04月
- 2005年03月
- 2005年02月
- 2005年01月
- 2004年12月
- 2004年11月
- 2004年10月
- 2004年09月
- 2004年08月
- 2004年07月
- 2004年06月
- 2004年05月
- 2004年04月
分类
功能
Category Archives: 食尸记
食尸记(7)
从报亭出来,我沿路向南走去。雨还在下,路上行人不多,却没见一个打伞。我想可能雨不大的关系。我还是偶尔把舌头伸出来,对这个味道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要去哪里,只觉得肚子饿的发慌, 可说来奇怪, 我走了一路, 也没看到一家餐馆商店, 这路两旁只有报亭,当然,没有一家卖报纸的,报亭只提供白纸,里面通常有两三个人, 有的人闷头写,有的人闷头看。我带着我的瘪肚子走啊走,直到觉得头越来越轻,脚也越来越飘,好像踩着云彩一样, 身子也左右晃了起来。我赶紧靠在了一个报亭旁的竹杆上,这杆子三米来高,乍看有点儿象是公共汽车站牌。 我靠在这杆子上深深吸了口气,斜眼一看,这杆上还贴着广告呢。 暗城二级甲等精神专科院 ,主治失眠,焦虑,强迫症,主任医师常武燎对控制抑郁症,消除多愁善感等病症有多年临床经验。医院陪有高级心理护理医师。 暗城精神专科医院,精神病患者的福音。 心理咨询热线02039485 我转过身绕着杆子走了一圈儿,这儿还有广告呢 暗城心理康复中心是暗城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一所集临床、预防、康复为一体的综合性精神专科医院。医院充分运用现代医学及传统医学的新成就及相应的医疗设备,突出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法,在精神疾病治疗上有着突出的成就。本院以消除人类的神经精神疾病为根本,以“救死扶伤”为天职,想患者之所想,急患者之所急,我们视患者为亲人,在诊疗上竭尽全力、永不放弃。本院特设专家门诊,以及儿童抑郁症门诊,以及产后忧郁症特护病房。本院7天应诊,设有24小时急诊服务。热线电话01034958 地址:暗城市新东区北街14号。 我蹲下身,一屁股坐在马路沿上,回过头看看这笔直的马路,突然有点后悔来到暗城,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看不到什么人不说,还没商店餐馆,到处贴着精神病院广告。与此同时,我真有点想念我住的那个城市,还有那人来人往的小红的店铺。想着想着,我眼睛一湿,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我想我多愁善感的样子一定挺难看的,可这自己不争气,哭得更厉害起来。豆大的泪珠排着队滑过我的面颊,在下巴上凝聚在一起,然后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在了马路沿上,滴滴答答的,和雨声混在了一起。我正哭在兴头上的时候,突然感觉后面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擦了擦眼睛,扭头仰脖一看,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站在我身后,他手里牵着一个拖车,那车上有一个硕大的玻璃杯。 我站起身来,老头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从那本子上撕了一页下来,看了看手表,把时间填了上去, 头也没抬。 “叫什么?” “林大明”我答到。 他熟练的在单子上写上我的名字,把单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看,抬头是--暗城城市街道管理委员会。林大明 违章进入非悲伤区,在行人路上哭泣,影响了市民生活,对少年儿童的成长带来了恶劣的影响。根据暗城城市街道管理条例,处于无期社会义务劳动。 我抬起头,看着老头,完全不知所措了。
Posted in 食尸记
Leave a comment
食尸记(5)
陈老师怀里依然抱着那个硕大的相机包,他闷着头走向了公共汽车站。 跟着陈老师,我们上了一辆灰色的公共汽车。我在这院子里生活了20几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公共汽车。车身是全灰色的,车座是灰色的,连开车的司机师傅也穿着灰色的制半夜凉初透服戴着灰色的墨镜。 我朝四周仔细再看了一下,竟然这车上只由我和陈老师两个人。陈老师的照相机包被他搂得紧紧实实的,好像妈妈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更奇怪的是,陈老师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尝试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只是自顾自的低着头,全然把我当作透明人。 车里静静的,我不得不说,这辆车的隔音设施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了。车外的世界仿佛不存在了一样,被封在了钢铁之外,一丝声音也溜不进来。 这种寂静多少让人透不过气来。我也微微有些害怕。总觉得上了这怪车,别就跟这个世界永别了吧。我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试着把车窗打开,但尽管我使了全身的劲儿,这车窗像上了把锁一样,如何用力都拉不开。我耐不住跑到了陈老师身边,推了陈老师一下 “陈老师,麻烦您一下行吗” 陈老师扭过头,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面无表情的指了指窗户,摆了摆手。 顺着陈老师的手看去,我突然发现,原来这公共汽车根本就没有窗户,而是几个车窗形状的电脑屏幕串联在一起。我盯着屏幕好好看了一会儿,屏幕上闪过了巴黎铁塔,路过了塞纳河岸,之后竟然又跑到了罗马的石阶小巷里,我完全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住了,正当车朝布拉格的老城广场开过去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把我从风景中拉回了现实,我扭头一看,糟了,陈老师不见了。
食尸记(6)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暗城,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 从没听说过这个城市. 他就是那种在地图上也看不到的城市. 当然, 如果你是那种在地图上找不见暗城就认为暗城不存在的人, 那我真想说, 你愚笨透顶了. 当然, 这样的愚蠢每个人都有, 有时候, 就连我这个去过暗城的人都在想, 这个城市是否真的存在. 哎, 什么也不要说了,关于一切是个梦的谎话, 已经不能安慰我了. 从天空散落的雨水轻轻的从我脸上擦过, 一滴,两滴, 之后密密麻麻的, 象是空中飞舞了无穷多个的小虫子,朝我的面颊,嘴唇肆无忌惮的冲了过来,我舔了一下,竟然是微甜的,还带着一点海盐的苦涩。我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品过。我忘记了陈老师,被这雨水完全吸引了。 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希望能回忆点什么。 可我脑子空空,还是想不起这味道的出处。 等我再想起陈老师的时候,他已经不知去处了。远处一层雾气在地面上浮现出来,弥漫在半空中,我在这雾气中隐约看到了灰色的路标。 “暗城”的路标是一个微张的大嘴巴,一张一合的,让人难免联想起吃饱了的金鱼。我朝路标走了过去,每走近一步,路标就越来越清晰,而路标另一侧的世界,也就越来越清楚。 我走过路标,见一条笔直的大路,路两旁是灰色的小报亭。更准确点儿,是那些灰色的小房子长得极像我见过的书报亭。只不过,在我的城市里,报亭都是绿色的。 我朝一个小报亭走了过去,报亭里没有人,奇怪的是,也没有报纸杂志。相反,窗口摆着一落落的白纸。我拿起一张,正反面看了看,确信是一个字都没有的白纸,白纸的一角贴着价钱。一个姑娘朝报亭走了过来,我刚想张口问她,这白纸作什么用,见她眼睛红红的,极其苦闷的样子。我看着她拿了白纸,把钱放子亭子旁边的一个小桶里。然后走进报亭,拿起笔,埋头写了起来。我学着她的样子,拿着纸走进报亭。她看着我,然后扭过身子,用手自动盖住了白纸上的字。 我尴尬的笑了笑,忍不住问:请问,从哪儿能买到地图?“那姑娘连头也没抬,继续写着,好像没有听见我再说话。 我感到有点生气,固执的又问了一遍:请问,您知道哪里能买到地图?她这回抬起了头,哭丧着个脸,看着我,指了指报亭的墙,我看了一下,上面挂着几个字:不要过度悲伤。 这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我什么都没说,从报亭走了出来,把纸扔到了那个装钱的小桶。 我想,这真是个奇怪的城市。
食尸记(4)
我是个无聊又寂寞的人, 要知道能说的人多半是无聊又寂寞的, 为此要认识陈老师的念头在我潜意识里不断加重, 甚至在夜里, 我都开始梦见他. 我梦见他带着一顶古怪的帽子, 拿着一个厚重的黑书包, 慢吞吞的推着他的自行车走过弄堂, 他见我走在他身后, 转过身朝我笑了一下, 我还有点受宠若惊, 扭头跑掉了. 正当我疯狂朝小红店里跑的时候, 他在背后朝我喊到, 哎, 就是你,等等. 之后, 我醒了. 我是吓醒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我妈妈问我怎么了, 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张着嘴巴.后来, 那一晚上我都没睡着, 我想着, 在梦里, 他叫我做什么呢? 我发誓,,我也为跟踪陈老师的事情犹豫了半天, 可能是因为那个梦的缘故, 我总觉得或许我和他能成为朋友, 没准哪天, 他就只肯和我说话呢? 带着这么个天真愚蠢的心态, 我那天晚上跟着陈老师回家了.你说巧不巧, 我看见他竟然真背了一个特别大的黑色书包,我跟着他绕过了花园的广场, 直接朝戏台走去. 要说,我住在这里已经有20年了,都不知道这居民区里有这么个地方. 陈老师竟然住在一个花园戏台的地下室. 那戏台是建国前建的, 要说也有一百年了,小时候我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经常在那上面跳皮筋儿,偶尔还玩儿个捉迷藏的游戏.夏天的时候, 院子里的爷爷奶奶们都喜欢跑那上面乘个凉, 打个牌什么的. 我没事儿就会跑到戏台上, 要知道,呵呵, 我喜欢人多的地方,这样聊起来气氛好. 可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注意到这戏台里竟然有个地下室, 我猜可能陈老师刚搬进去.要不, 怎么我才发现呢?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开门进屋子, 透过窗户,我看他把黑包放到床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一屁股做在沙发上,自在的抽起烟来,坐了没多久, 他打开书包, 从那里面掏出了,啊, 是相机, 他手里拿着一块儿布, 一边擦相机, 一边吹起口哨.我看着他高兴的样子, 心里还有点儿沮丧, 看来不说话的人不一定表示他悲伤, 或许, 他是不屑于和我们这些人说话呢? 一想这个, 我就挺自卑的, 是啊, 他是陈老师, 怎么会跟我一个小学三年纪都没毕业的人说话呢? 我背过身, 靠在墙边儿坐了下来, 那时候, 我真觉得自己是个无聊透顶的人, 又想起了我朋友常问我的话, 你生活是为了什么呢? 我扒着头又朝屋子里看了一眼, 他还在擦着他的相机, 只是手里的烟灭掉了一大半. 我正要扭头, 准备离开, 陈老师竟然抬起头, 朝窗户这边望了一眼. 他见我蹲在地上, 大眼直直的看着他,惊讶得差点儿叫出声音来.那样子好象一屁股坐到一跟针上. 我呢? 我倒是因为把他吓了一跳, 有点儿得意, 不过看着他那尴尬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跟他摆了摆手. 他见我笑起来, 有点儿不高兴了, 低下头继续擦相机. 我无趣地站起身,回家了. 第2天一清早, 我就等在陈老师家门口,我也不知道他几点钟上班, 所以连早饭都没吃, 就跑到花园的戏台, 戏台那上面已经站满了院子里住的老头儿老太太们, 一伙儿人围成一个大圈子, 也不知道练什么功夫呢, 一个个都闭着眼睛, 拉着手, 坐冥想状, 冷不丁儿的, 大喊一声:走. 喊完之后, 又闭上眼睛,拉起手, 坐冥想状,过一会儿, 又大喊一声:走.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走哪儿去, 就这么喊了约莫半个时辰. 我看着还拉着窗帘的地下室,真是有点儿可怜这陈老师, 每天都得听着这段子起床. 大爷大娘们终于练完了,大家握手告别,我正要拽住一个经常在小红家店里聊天的老太太说话, 就见陈老师提着他那个黑包从地下室走出来,我赶快跑了上去, 跟在陈老师背后. 我们坐上公共汽车, 下了汽车有作地铁, 出了地铁, 又上了一个小三轮, 终于来到陈老师工作的婚纱摄影店.
Posted in 食尸记
2 Comments
食尸记 (3)
我亲爱的朋友, 你以为我会是个快乐的小话痨吗? 要知道, 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快乐就从生活中消失了,她只停留在人生的某一点上,你走过这一点, 一切就与快乐无关了. 我已经不再是个没有交流就无法生存的人了, 我已经对漫步在街上, 累了就停下来找陌生人说说话这样的事情乏味了. 日子怎么越过越长呢?这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 那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自说自话吧. 可谁知道, 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路或许更长呢? 要知道, 有一阵子, 我可真是这样想的, 怎么突然间, 人们对和我说话就没了兴趣了呢? 那些还愿意和我说话的朋友们, 口气也开始慢慢骄傲起来,你们问我为什么要活着, 我说活着是为了表达, 你们又问, 表达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说着说着, 就变成了讨论, 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争执起来, 再然后我就哭了, 我说我听不明白你们讲什么啊. 你们看我哭了,口气弱了下来, 我只是想聊一聊啊朋友, 为什么我们要对生活指手划脚呢? 我回到大街上, 可大街上的人走起路来跟一阵风一样,还没等我开口说些什么, 他们就走远了. 如果生活也象这个速度前进,那该有多好啊.只有小红店里的老奶奶们, 只有她们对表达自己倾听他人有这执着的热情. 只是,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在自说自话, 哎, 我 我该怎么去生活啊,我可不想做一个自说自话的人. 在奶奶们的咳嗽声中, 我感觉到日子过得更慢啦.不过谁知道, 这话还没说出去两天, 我的日子就快马加鞭地疯跑起来, 呵呵,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这还要感谢小红的商店,在那里我碰到了陈老师。 陈老师可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可和我不一样, 他不喜欢说话,准确点说, 陈老师憎恶说话, 他觉得话多地人看上去肤浅, 而肤浅, 是他最憎恶的事情. 所以,他是个偏爱沉默的人, 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如果非要说上一句, 也是稀字如金. 有一次他来小红店里买东西,从货架上拿下一瓶啤酒,走到柜台前,看着柜台里的辣味花生米发了呆, 他看了小红一眼, 指了指柜台里的花生米, 小红看着陈老师,皱了皱眉头, 不耐烦的问陈老师要什么. 我猜想这小红象来受够了陈老师的沉默, 这次是想要陈老师吃吃苦头. 陈老师敲了敲柜台, 用手指点了点花生, 小红白了陈老师一眼, 伸手在柜台里摸了半天, 拿出来了一包口香糖. 陈老师找急着喊着, "这, 这, 这". 小红还是装糊涂,"这是口香糖, 您要的是口香糖吧". 陈老师皱把起那张老脸, 又指了指柜台里的花生, 小红低头扫了一眼, 抬起头,摇了摇脑袋. "还要一包口香糖?" 后面排队的顾客着急的催着陈老师, 要说陈老师也是个撅脾气, 看着小红如此刁难他, 他就是不说话, 从口袋里拿出本字掏出笔, 在上面写上"花生"两个字, 递给小红. 小红叹了口气, 一边从柜台里拿出花生米 , 一边故意气着陈老师 "您说这舌头长您嘴里真是委屈啊,这要是总不用, 别再长毛发霉了吧 " 陈老师看了小红一眼, 摇了摇头,拿着啤酒和花生走了。 在我眼里, 这陈老师真是个神仙啊. 从那天起, 我脑子里就猛然冒出一定要和陈老师聊聊的念头. 我可是谁都不怕的人, 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脸红. 可真是奇怪, 为什么每次老远见到陈老师,我这心就蹦蹦的狂跳, 等走近了, 我连抬头看看陈老师的勇气也没有. 好不容易在小红店里碰见了陈老师, 我大胆地走到他面前,朝他挤出一个生硬的笑, 陈老师也回给我一个生硬的笑, 我说"陈老师, 您好, 我"我还没说完, 陈老师赶快指了指手表,我猜他的意思是赶时间,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陈老师拿起买来的东西匆匆离去, 我盯着陈老师的背影发呆, 好象看着神仙爷爷踏着仙云离去. 小红对我冷嘲热讽"你就别惦记着跟那呆子聊天儿了, 他是一死木头疙瘩,你那把火给他点着了,烧成灰, 他都放不出一个屁来" "他是干什么的?" "在影楼拍婚纱照的"
Posted in 食尸记
2 Comments
食尸记 (2)
我到底从哪里说起呢? 要是非要我把这个故事讲的好听又动人, 那可一定要从我刚出生的那一刻说起, 哎, 可是我是个没有什么耐性的人, 考虑到你们,我亲爱的朋友, 你们的时间和耐性,(你们不会有什么耐性听一个陌生人的成长经历吧.) 既然我们大家时间都不多, 我想我还是另找机会再讲我小时候,没准等我离开暗城精神病院,某一天,我见到你, 你若对我还这样有兴趣,那我亲口讲给你听好啦. 说是不说,但不能一点儿不说. 我总得告诉你其实我不是天生就喜欢吃尸体的人. 哎, 都说过了, 只是我的交流饥渴病让我转移交流的方式和别人不大一样罢了. 对于我来说, 不说话, 不交流, 等于饿了不给吃饭, 渴了不给喝水一样的痛苦. 就因为这个,我连小学都没有毕业, 你能想象的到,在课堂上, 我一犯病,就跟周围的小朋友侃侃而谈起来, 我才不在乎老师们高兴不高兴呢. 当然,为了这个,我父母没少被请到学校去. 可那时候, 谁知道我是有病啊, 老师们苦口婆心, 我爸爸皮鞭伺候着, 可我呢? 我还是要说,不停的说, 不分昼夜的说,要知道, 这世界上没有比表达在令我满足,令我愉快和兴奋的事情了. 所以, 在上到小学三年纪后, 我被勒令退学了. 当时, 我还忍不住难过了一会儿, 我也想克制自己啊, 可是话到嘴边了,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食尸记
6 Comments
食尸记 (1)
我住在这儿已经三年了,今天, 我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是的, 我决定离开这里啦. 去哪儿? 我还没想好, 但我想,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我亲爱的朋友啊,立此决心对于我这样一个胆小懦弱的人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呀,你们是想象不到的. 当然,在我离开之前, 我觉得我还是要把我的故事讲出来 , 哦不,是写出来. 因为,在这儿,我是个病人,因为我的病, 我不允许交流, 自言自语也不行,就是不能自由表达.我不是吓唬你,就连写下这些文字的纸张,都是我从厕所偷出来的卫生纸.所以,你们要仔细的看,千万不要心不在焉,当然, 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故事无趣又恼人厌的话,哎, 那你我肯定不是同一类人. 我是三年前被带到暗城精神病院的,你不要想当然,这可不是一般的精神病院,当然,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我也不大清楚, 只是进来之前,别人就认为我很幸运, 没花一分钱就住进了这世界上最好的精神病院. 我心里也美的很, 得没得精神病我不在乎, 即使得病了,能不能治好, 我也不关心. 我高兴的事儿是,我终于进入了一家被称为"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你知道, 这可是我从小的愿望,你小时侯也有过类似的愿望吧, 比如,想要穿上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 上世界上最好的学校, 去世界上最好的餐馆吃饭. 可惜啊, 我从小到, 都没尝过"世界上最好的"滋味, 终于,在20岁这一年, 进了一家世界上最好的精神病院. 是最好的, 没有更好的.这一点,王院长反复向我我证明过, 他还给我看了联合国给暗城精神病院颁发的"世界最好"奖状呢. 嘿嘿, 白天的时候, 奖状挂在精神病院的食堂里,奖状下面还有王院长时刻教导病人的话语―――奖状来之不易,我们要好好珍惜. 晚上的时候,考虑到奖状的安全性,院长把它锁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你要知道, 这里住的可都是病人, 万一哪个病人晚上失眠,犯了病,把奖状拿下来, 一把火给点了, 哎,那我们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他们跟我说, 我得的是交流饥渴贪食症.具体有什么症状说起来很复杂,其实要按我妈妈的话说,就是这孩子从小话太多,话痨啊.什么时候周围都得有个人陪我聊天儿,要是没人跟我说话了, 我就心情抑郁, 不吃不喝,轻地时候自言自语,重的时候,就自己疯跑到大街上找人聊天. 但我终归还是个心志清醒的人,说起话来也是有条不紊,思绪清晰,当然更不会出口伤人, 所以,这么些年了,也没惹过什么祸,家里人也就不怎么管我了.我要是不在家, 肯定就是在隔壁大娘家聊天,或者就是在我家楼下小商店里和小红聊天, 小红那里人来人往的可是热闹,一会儿买酱油的, 一会买醋的,他们排队交钱的时候, 我就站那儿跟他们聊上几句. 当然,后来出事之后,妈妈一直后悔,说要是早知道我得病这么严重就早些把我送到暗城精神病院来了, 早治疗早出去迎接新生活. 新生活,朋友们, 我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啦. 生活是个什么样子啊.哎, 一写到这里, 我就想哭. 我今年都23岁啦,恋爱还没谈过呢.更可气的是, 我都三年没和人说过话啦.三年啊, 你能想象吗, 你想象不到, 三年里, 我只允许说"是","否",其他任何话都不能说, 连对这里的医生和护佳节又重阳士都不能说.他们把我的嘴巴用特殊的透气胶布封上,为此, 我还做了三个小时的口腔手术,他们把我嘴巴麻人比黄花瘦醉,然后将胶布植入口腔,连接我的舌头和牙齿.于是限制了我的口型,也就是说,只能在胶布柔韧的范围呢发出SHI,FOU的声音 再说别的词,哪怕就一个微不足道的词,只要改变了口型,舌头就象针扎的一样疼痛. 好象有人用钳子捏住了他,要生生把舌头从口腔里拽出来一样,那真叫一个疼啊。 医生开始跟我解释胶布功能的时候,我还真不在意哩, 我想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个可怕的东西,于是他们刚说完胶布的功能, 我就想说, 我不信. 你才猜怎么着? 我这个"我"字还没说出来呢, 我的舌头就象被电东篱把酒黄昏后击重了一样, 先是一震的巨痛,之后是麻木, 因为这个"我", 那天, 我嘴巴痛的连饭都没吃. 当然, 胶布一天会被解下来三次,那就是吃饭的时候.,也不是完全的摘除,你知道,胶布的一部分还是镶在肉里的呢。所以,我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在医生的指导下解下这个可恨的东西.只有一个小时,我的舌头可以任意的活动,虽然不是完全自由吧, 虽然在吃饭的时候我也不允许说话吧, 但还是觉得舒服的很, 可谓这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有时候, 我会偷偷地不出声音地, 默念上几句话. 悄悄地,我管这叫舌头保健操, 要不等我从医院里出来了,我这舌头因为年久不用彻底失去功能,那可不惨了吗?嘿嘿, 你知道我默念什么吗,我会”说”, 张护佳节又重阳士(给我做胶布植入手术的),王院长(发明胶布的),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哎, 我当时一边默念,一边郁闷地想,我这辈子还有希望用我的舌头说话吗? 绝望啊,绝望. 这一天就快来了啊,朋友们, 我不是说了吗,写完了这个故事,我就离开这里啦. 对, 是离开,不是逃. 哎, 说来惭愧, 暗城精神病院从来都没锁过大门. 他们的宗旨是,让病人门享受正常人的自由. 也就是说, 我们可以走出精神病院, 就算出去了再也不回来, 也没有人去找你. 因为王院长一直说, “病人们的自由高于一切”. 这也可能是为什么暗城精神病院被评为世界最好的精神病院吧. 不过听说, 暗城精神病院自从开院以来, 就没有一个病人们自愿离开过这里. 我开始刚上了胶布的时候,还心理很纳闷,这样个鬼地方怎么还有人愿意呆呢? 可等住了半年, 我也渐渐不想离开这里了. 因为如果病人在未得到王院长颁发的”正常人”资格证书之前自愿离开, 医院是不会做手术给你把胶布从嘴里拿出来的. 所以, 就算我们出去了, 还是一个只能说”是”和”否”的傻子. 想想这样,真是太可怕了, 这要是出去见到我的朋友, 他们要不把我笑话死才怪呢. 关键是,如果这一辈子只能做个说:是和否的傻子,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食尸记
2 Comments